作者归档:钟谷兰

把你的颜色还给你

生活自有它的脉络,如果你肯留心察看。而我感到,我最近的生活主题与“梦想”有关。 先是接待了一个做职业规划的来访者:她每当谈到自己的梦想就情不自禁地流泪——仅仅是想到要放弃这梦想都会令她如此悲伤。可她亦无法放手一博、去大胆追逐自己的梦想,她甚至还没有把这梦想当作自己的目标来开始为它做点什么,因为她实在太害怕了,她有好多的恐惧:“如果我……了结果却落得衣食无着怎么办?”“或者年轻时还好,可等到我四、五十岁的时候却遭遇不测,又该如何?”因此,她站在新旧生活的边缘,既不能安心当下,渴慕地眺望着自己的理想,却又不能迈出脚步。 而她恐惧的来源,我想与她周围强大的习惯势力颇有关系:在她所生活的小城市,人们的生活恒常、固定,简直像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就如此这般、天经地义。当然,你不难想象她有对要求她安安稳稳生活、并耗费了不少力气为她找到一份稳妥的“好”工作的父母。而她,就像很多个中国青年曾经在各种问题上所遭遇过的那样,在历经抗争、承受过巨大压力以后,暂时地妥协了、接受了父母的安排,毕竟,大学刚毕业时的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生存的能力,更别说实现梦想了。想象中理想可能会有的惨败让她回了家乡,她却如见过了王子的小人鱼,无法再回到海底世界,和姐妹们像从前一样地过那里的生活——她的心不能再安分知足。我们在咨询中唱起了齐秦的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她的泪流了又流。 现在她急切地来找我,是因为知道自己如果再待下去,恐怕就不是暂时性地妥协,而是永远地放弃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压抑到了四十岁自己就能变得比较麻木,就能如身边其他人一样地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呵,她说我就代表着她所向往的“外边”,而我觉得我的生活也是“正常人”的生活:)。当我让她看着自己的梦想去感受时,她又流泪了,说:“不,就算是到四十岁妥协了,到八十岁死以前的时候还得不甘心……”我说:“那么不要等到那么晚的时候才意识到什么也来不及做……” 送走这个来访者以后没过两天,我又收到一位网友的留言:他说自己好烦闷,连着换了几个工作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我不做网络的咨询,只是半开玩笑地建议他歇一歇,“像猪一样地生活”——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样把自己的抑郁给治好的。 之所以这样建议,是因为我也有这样的体验:人逼自己太过分了,做太多所谓“应该”的、“正确”的而非自己喜欢的事,到最后就会连带自己真正喜欢的都没有兴致。中华民族是勤劳勇敢,但哪些勤劳是我们发展与继承下来的真正优良的品质,哪些是源于我们民族历史上长期的战乱、动荡、迁徙所造成的不安全感呢?我时常听到有国外工作经验的人讲“某某国的人太懒了”,让人感觉全世界的人对于中国人来讲都显得太懒了,然而反过来思考:是否是因为我们太过于“精进”、以至于已经不懂得享受生活?! 最近我也正在对治自己的这一习性——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考年级第一的人,我也向来勤奋、自律、精进,虽然我还时常觉得自己做得仍不够。我一直努力地为自己设定目标,将所学的各种方法应用于自己,希望自己能更大更好地发挥我的才能——我知道我有着非同于常人的好机会得以接近多位世界级的大师、向他们学习身心灵成长的智慧,而这些智慧我有责任要传承下去、传播开来。 可是最近一次当我再去考虑新的一年我要怎样过的时候,我体会到很深的疲惫与厌倦,这让我有点惊异:因为过去六年来我都在从事自由职业,我以为我在工作上和生活中给到自己的自由比很多人要多得多了。可深入体会的时候我才知道,有那么多次我还是在无形当中逼迫自己、给自己各种各样的标准要求。我能够回想起许多次,面对着多个不同的合作伙伴,我为了要表示“我能行”、“我不比某某人差”,我就冲上去接下了某项营生,说“我们把这事儿做起来吧”。虽然那些事我确实都能做、我的专业水平可能也确实比某某人更强,可是说这些话和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内心里没有真实的喜悦。当然,这不仅体现在工作中,也包括在生活里,关于“应该”怎样地当一个女人、老婆、妈妈……这些方面每一点的负罪与不足感,都说明我在背后有一个要求。 而这些要求从哪里来?正如当我听到那位网友的回复时所感到的:很多时候并非我们自己在活着,是他者,是他者的期望在我们身上活着(这句话出自一位台湾学人邓明宇的硕士论文,该篇论文在叙事疗法的文章里常被引用)。那位至少当是八零后的年轻网友,说话时常听上去像一个老人,说:“这样不是太堕落了吗?”“俗语说:玩物丧志么。”他试了两天猪一样的生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觉得舒服,但同时心里又充满了担忧与心慌不安,“怕自己习惯于这种舒适感”(呵,我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想要平和与喜悦却又不允许这种宁静、不敢享受),而父母也开始劝他“先随便找个随便工作做”(呵,父母……)。 我越来越意识到:他人,尤其是那些离我们最亲最近、我们假定认为应当是最支持理解与关心我们的人,常常是最不具有建设性的(这样说还是好听的)。事实上,他们通常是我们的梦想、我们真实想要成为的那个自己的否定者,需要我们警惕。一位女友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某方面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兴致勃勃地想着或许自己在这方面还真是有点天分,而她的丈夫、在该领域算是个权威与专家的人,立刻把她的这种“妄想”给打消了——跟她分析说她的这次成功是如何地具有偶然性因而不具备实质性的意义。我给她分析了他是如何以微妙地方式抹杀了她成功经验的背后她的付出与天分,而让她相信了在最关键的环节上她只是撞运气。事后想起来我有点愤恨: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到处鼓励别人“成为你自己”的人在家里就要否定自己的老婆(当然他很可能是无意识,习惯了),还禁止她去做一些他不乐意的事情,而这些所谓的“不对”明明是出于他的害怕罢了。 最近和两位大学的室友相聚。恰好我们三人这几年都先后离了婚,因此我们谈话的主题少不得围绕着男女感情。其中一位坚决表示她对于我们这个年龄还能找到适配的中国男人不抱任何指望,并质问我说“你离婚后有没有遇到过单身的男人向你求婚?!”过一会儿我觉察到我的不快,意识到我是因她的这句话而生起了动摇——虽然我离婚前某领导劝说我的时候跟我讲:“你这个年龄离了婚就只能找五十岁的男人,但是你老公却还可以找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你是弱势群体!”当时我听得哈哈大笑,并且过后一想到这话就好笑。可是这一晚,当我想到前夫交了个女朋友(虽然先前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并不觉得如何),而我的同学又这样质问我的时候,那领导的话似乎突然成为了一种有点可怖的现实前景摆在那里,给我的心理投下了一片阴影:天啊,如果我的乐观只是出于盲目,如果我到四十、甚至五十岁,还没有找到知心知意的人该怎么办?!…… 所以,正如我们当晚所谈到的那样:有那么多人,不光女人,更常常是男人也不愿意离婚,哪怕长久地陷在不愉快的婚姻里,甚至甘愿忍受对方有外遇、嫖妓……阻拦我们去追寻一个更好生活的可能性的是什么?是恐惧。是害怕自己得不到,反倒连手中的也失去。“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想想就算了吧,“凑合”下去…… 我也不是没有这些恐惧,恰恰相反,我的恐惧很多的,做很多事的之前与之中,都时常心惊肉跳,只在事后才觉得自己怕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我真是勇敢,而且诚实(我为这两点而非常喜欢自己)——有些时候我磨磨叽叽好久,可是只要是我认定了这是该走的路要往前行,我就不管前面是悬崖也会跳下去。我曾经这样盲目而天真地跳下去,把自己骇得惊恐发作,或是完全不能够自控,可是还好福大命大,有惊无险地过了一劫又一劫,终至更为宽广自由之地,并且增长了一些智慧。 这智慧之一是关于我们的信念是如何在创造我们的现实世界的:现在的我仍会体验到不安与恐惧,就像在听到大学同学质问我“去年离婚以来有单身男人向你求婚过没有”时一样,然而那恐惧不会再有从前那样大,我清楚地看到它,也看得到它的来源以及虚幻——我已经知道,他人所说的话只是他们的信念,他们以这样的信念生活,并不代表着真理。而且,即或他们常常标榜“这是为你好”,实在他们对于你的劝说常出自于自己的缺乏想象力与害怕——他们不能想象一种不同的生活,就像曾经一个远房亲戚在得知我在美国上学时想了半天终于想出来说:“你们在那里打麻将吗?”——她不能想象没有麻将的生活。而如果有比这种生活更为丰富、更为愉悦与满足的存在可能性,这些在二三十岁时终于麻木了自己、好不容易达成妥协的人们,将如何面对自己的怯懦、面对自己错失了机会的痛悔与不甘心呢???!所以有一个婚姻状态与我近似的女友,在听到我每一步的改变时总是止不住地为我担心,并且一直不来参观我的新居。她还好,毕竟是很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每次也都承认是她自己的投射,她尽量忍住不对我的情况说三道四,虽然有时候还是会禁不住要说一些“‘理想我’应与‘现实我’相结合”之类看似专业理论的话。 同样的质疑,由一个至亲好友说出来的杀伤力远大于一个“敌人”,因为这些人被我们前提假定为是支持自己的、“为我好的”。可实际,他们本身的限制,再加上我们的改变对于他们所会造成的挑战,常常使得他们成为所谓“你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或家人),你就不需要敌人”的朋友。不过,也别怪他们,因为我们遭遇到最坏的敌人是我们自己——若不是我们自己心中有怀疑的种子、动摇的根,那就算是这些亲朋好友说什么,也不会令我们如此郁闷、畏怯、摇摆不定。就像我,我充分意识到我心里原本有一个对于男人的不信任和“不能指望”,所以大学同学的话才会对我造成不愉快的影响。而当我记起她在大学时就相当地固执己见、连自己没有眼见的事都硬要跟人争,以及我曾经有一位五十来岁的同事在丈夫去世后因为性格开朗、处世大方而追求者众多,我更加确定:这一切不过是信念——我们有头脑里的想法罢了。而且这事甚至不能以概率而论,因为我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人。但如果真的中国十六亿的人口里竟然找不出一个与我适龄而般配的男人,那不能不说是中国男人的悲哀:)。——简单说来,我不相信。 更何况,当我询问我自己是否喜欢自己现有的生活更甚于从前、是否后悔(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我确知从前的生活里有一些不好的东西是我再也不愿忍受,而有一些对我来讲很重要的渴望(比如志同道合的爱情)甭管我怎么样地怀疑与压抑(有多年我怀疑这种渴望的正确性)都还顽强地、不屈不挠地在那里,它对我来讲是真的重要我真的要去追寻——这两个理由让我坚定地选择要改变。去改变、打破辛苦建立已久的城堡殊为不易,要承担不可知的未来的风险也是一种挑战,然而我再不能忽略我心的悲伤。做过了再后悔,也许比没有做过而后悔要好。也可能,做过了,虽然失败,但是不会真的后悔。而就我现在的生活而言,我真的觉得要比从前好得多,我时常庆幸、并喜欢我自己所创造的这种生活,哪怕它仍有不如意,我为之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 在向梦想前进的路上,有着无数的阻挡。我们时常试图通过收集更多的信息或学习一些技能来规避困难、促进事情的发展。然而就像我当初只身一人去青藏的时候所感到的那样:事前我以为重要的一切——装备、同伴、自助游的经验等等,都没有真正想去做这件事的决心来得重要。那些外在的因素,当你真的去做的时候,会发现比自己想象的容易得多,甚至是自己早已会了。真正的困难,在于我们自己心里的恐惧、对于自己梦想的怀疑,是在那样的时候,他人的嘲讽、质疑、微妙的否定、看似好心的劝说,才成了我们的阻力。 在这篇文章将要结束的时候,我想要和大家分享一个真实的故事:某位女友和她的丈夫自印度回来,带给我一条披肩作为礼物。当这位女友拿出披肩的时候,我一看是褚黄色就有点不喜:因为我的肤色暗、不适合黄颜色。可是对于别人的礼物,我也不便说什么。然而女友接下来又告诉我:原本她是打算带一条绿色的给我(而那正是我想要的颜色),可是早上出门时她老公说还是黄色的比较适合我,于是她就拿了这黄色的来给我。我听了有些疑惑,后来在她给老公打电话的时候还特地请教这位弟兄:“为什么你觉得黄色适合我呢?”心想着或许他看到了某些我自己没意识到的特质。他信心满满地说:“我就是觉得适合于你,你要突破一下,试一试,就像我老婆以前也不肯穿红色,我跟她说了,她穿了果然效果很好。”我听了,疑疑惑惑地说:“好吧,那我试试”。可是回到家里以后,我就把这条披肩塞进了衣柜,心知自己永远也不会戴它。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我想起这条披肩还觉得郁闷。我突然想:为什么明明我喜欢的是绿色,女友想要给我的也是绿色,我俩却听信了她老公的话?他讲的真的那么有道理吗?还是这事儿并没有什么绝对的标准在内,只是因为他非常相信自己的观点、而我俩都没那么坚持(我们太习惯于“谦逊”、相信他人的“金玉良言”)?! 那天我作了一个决定:我给这弟兄发去短信说:“我觉得披肩的颜色不适合于我,我也不喜欢。我要把这个颜色还给你。” “把你的颜色还给你”——我们已经接受了太多各式各样的教育、各种各样的“俗话”“常言”。须知所有这一切都不过是信念,是他人曾经怎样地生活。我有时候想象着发明电灯泡以前的爱迪生,和发明飞机以前的莱特兄弟,会听到他人对他们说些什么?“好好干吧,在你失败一千次以后,你会成功的,到时候全世界都会因你而在夜晚一片光明”?“有一天,人们会说你们真是了不起。飞机会普通得如此地司空见惯,以至于人们都忘了当初它被视作奇迹”?……不,他们听到的多半不会是这些。只有在事后,英雄才成为英雄,人们才把他们推崇为教科书上的传奇式人物。而当其时,他们总是在为着被称之为“异想天开”的梦行动并且坚持,所幸的是他们的坚持,于是我们不仅知道了人们曾经怎样“正常的”生活,还知道了人可以有怎样不一样的生活,并且以曾经的“不正常”丰富了“正常”。 最近我时常想起这句话:“虽万千人而吾往矣。”也许我所想要实现的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然而难于实现的梦想几乎总是与“随波遂流”背道而驰。这“万千人”,是那些在过着他们所谓理想生活的人(是不是真的满意我不知道),他们的生活也可能真的挺好的,然而不是我所想要。我没法随他们而去,只能“吾往矣”——不仅是在现实生活中,首先是在我的心里,在我的信念里。 据说,梦想实现的过程长短,取决于我们自己——取决于在多大程度上我们改变了自己、坚定去追寻,因为其实我们真正专注于实现梦想的时间很少,多半的时候是耗费在犹豫不决、徘徊不前上头了。乔布斯说“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我说:“活着就是为了改变自己。我们以改变自己来改变世界。如果我们的世界尚未改变,那是因为我们还活在他人的信念里。记得将他们的‘颜色’还给他们,这样,你才能够属于你,你才能为这个世界涂抹上属于你的色彩。”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来访者、学生、熟悉或未曾谋面的朋友们,还有我自己。                                                                     谷兰 于2012年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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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光明与欢笑——我的2011

在2010年行将结束的时候,我展望2011,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不知道在2011年,生命将带领我去到哪里——虽说事实上我们从来都不能够真的控制生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然而在2011年即将到来之际,这种“不知道”的感觉却是前所未有。 我想这和我越来越能够信任以及听从生命的带领、心的指引有关。正如在2010年,我未曾想过要送孩子上华德福小学并自己搬到京郊六环的小汤山田野里去住,然而事后看来,不经意间的一些人与事,就这样指引我一步步地走向那里。当其时我有过害怕和犹豫,只是在不知什么时候有个模糊的感觉:这样做是对的,要这样去做。于是我就不管害怕也听从了这内在声音的指引。事实证明:它的确是对的,也难怪我害怕——因为这一过程要我触碰并放掉那么多久已有的恐惧,并由此迈向更大的、新的生活。 几年来类似这样的发生让我逐渐对生命有了更大的信任,我能更多地去听内心的声音,因为我了解到:不止是我想要热情地拥抱生命,生命也渴望着深深地拥抱我——如果我能在她的洪流中顺流而下,而不是在她之外自个儿苦苦挣扎……因此我逐渐放下了从前那种非常努力要为自己争取、较劲儿的做法,不再强求我的安排与计划,而更倾向于保持一种敞开的态度,去随顺与臣服。 这就是我在2011年开始时的状态。而当这一年结束的时候,我不能不说:我的确是被带引到了我事先无法想像的去处。 我不知道在这一年里我会两次去云南、两次去贵州,在双廊青庐前满坡的杜鹃花间看一碧大海(洱海),在苗寨里庆祝十三年一次的鼓藏节,和同客栈忘年之交的驴友一起喝黑糯米酒…… 我不知道我会在巴厘岛璀璨如宝石般的星空下、月光里漫步,夜半时分在斜倚入海的椰子树上与当地雕刻家并坐、唱一首《绿岛小夜曲》,在乌布的郊区撞进纹身师傅的店铺并在背上留下艳丽的花和蝴蝶,同他飙摩托车去看火山、洗圣泉…… 我不知道我会在西班牙隆达碧蓝的地中海边感受有如伊甸园般赤裸身体的放松与自然,又坐在清澈的湖边的橄榄树下唱起三毛的《橄榄树》…… 我不知道我会因着一张大宝法王的照片而受到吸引与召唤,来到印度,来到佛祖成道的菩提树下,让久已沉睡的传承复苏,在嘈杂与脏乱中带着宁静与爱的感悟离开…… 我也不知道生命会带领我那么多次地去到最低处——那些最黑暗的思想、连呼吸都艰难的时光。一次次,我在绝望之中挣扎,并像哈姆雷特一样地诘问:我为什么要留下?虽然极尽痛苦,然而并非坏事:当死亡被认真地当作一种可能,生命才真正成为一种选择。每一次我活过来,我都有了更大的力量、更坚定的信念、更深刻的爱。 这一年我不断地遇到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是我剧本里不可或缺的演员,我感谢他们的友情出演,都是为了助我而来。每一个人都是我的一面镜子,在他们那里我看到自己尚未欣赏的好,也了解到我仍暗昧不明以致投射到他人身上的“坏”。当我能够陪伴自己进到痛苦的最深处,我觉察到我长久以来的愤怒悲伤凄冷,是因对方不肯配合我,因而最终我不得不面对我试图掩藏逃避的那些更深的痛。 这一年我走出了婚姻,这似乎是生命中最大的坎,我陷于其中最长久的模式。有时候我们不得不选择那更为艰难的路,出于对自己和他人更大的爱。关于关系,和关系中的我,我仍在不断地学习理解。虽然有过那么多的眼泪,但我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有了长足的进步,就很值得欣慰了。 这一年我也经历很多次心想事成的奇迹,比如在云南、北京、银川、广州、德里等地没有公交车也无的士的情况下搭上顺风车。我越来越清楚地知道了心念的力量,和我在如何创造显现、或限制自己的生命。我就是创造者,虽然我并不总是记得或相信这一点。我看到自己很多的模式,并且迫切地希望可以改变。 在2012年的新年,我住在印度教徒的家里,和尼姑分享一个房间,穆斯林的朋友为我端上晚餐。我想着这一个元旦和以往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能和我的种种不快坐在一起,邀请它们吃饭喝茶了,而不再像以往那样在新年决心中想要除掉它们——我对我自己有了更大的温柔慈悲。我重新开始启用十多年前放弃了的英文名Joy——让自己的生命充满喜悦平安,并成为那慈悲平安、成为对他人的祝福,是我在这一个新年最大的心愿。我对于“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的世相有了更深的体悟,对于我之为光明、平安、喜悦、爱、美、和丰盛的生命本身有了更深一点的了解。 2012终于来了,带着它众说纷纭的未知与神秘,带着我们的好奇和期待。它也是我的本命年。我想:这将会是更为特别的一年。刚刚在机场拿到的免费DVD上说:“创造祥和、喜悦、充满爱的人是最重要的任务。一个充满了爱、光明与欢笑的世界,让我们一起使它发生。” 谷兰2012年1月4日于德里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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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等待

终于找到了房子,将这三个月来的过程作一个小的结束。这一篇是八月末给某杂志所写的文章,先前另一篇简短的《安静,等待》里所提到过的。 最近我觉得,我让自己陷入了从来没有过的仄逼境地: 首先,我租的小院月末将要到期。我虽然喜欢这里很好的自然环境和房间,然而种种不便却也使得我最终决定不再续租下去。问题是,眼看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却仍然不知下一步该往哪里去。在偌大的北京,我如何可能再找到一个有着良好的自然环境、足够宽敞、交通便利又在我经济承受范围之内的院子? 如果这还不够让人心烦,那么且看看这一条:眼看信用卡的还款日就要来到,还有好几笔账单要付,然而我银行可以动用的存款只剩两位数——因为上半年我就没怎么工作(我做的是自由职业),一些原本定好的工作被取消,别人该付给我的钱迟迟未能到帐,而两度出国学习课程和旅游又花费了我大笔的金钱并冻结了我的银行存款(为了办签证的需要)。 再说我今年离了婚,感情还是没有着落。好容易有一个能说说话的人,关系并不能确定,最近却在闹别扭。明知道我俩的价值观和生活选择有异,最后不可能走到一起…… 孩子跟着前夫一起生活,有时候他奶奶会奚落他并对他说我的坏话。他就要上我所不认同的主流小学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工作正在转变中:我准备了好久的新课“过你热爱的生活”终于要和新的机构合作推出,这是好事,但也有挑战…… 在我的一生当中,我似乎从没有这样地一无所有过。我好像是在生命的绝境:没有钱,没有住所,没有爱情,也没有人来救我……经验这些而不免感到焦虑,也是人之常情。 有时候我会低落与自责,怨怪自己怎么多年来都没有好好赚钱和存钱,怀疑自己的经济能力;有时我会黯然和伤心,不知是自己还是世界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我还没有觅得知心爱侣;有时我会灰心失望,觉得自己和自己的生活很糟糕,其实没有资格去讲“过你热爱的生活”这样的题目;有时我恐惧和逃避,只想躲在被子里睡过去…… 在更加振作一些的时候,我会试图安排和控制我的生活:计划给这人那人打业务联系电话、努力争取某个讲课的机会,出差刚回来就开始跟人谈工作,上网查找租房的信息,甚至努力研习“心想事成”的法则…… 但是看上去不错的工作机会取消了,网上的房子既贵又不符合要求,甚至我连这周要不要见朋友以及在两个月后要不要应邀参加某个课程都决定不了,无法给等着我回话的人回复。我的心真是焦躁不安。跑去求助塔罗牌,还是一无所获。 有个网友来问我:“我非常不甘心现在的状况,可以用‘急功近利,只顾眼前利益和急于求成’来最好地形容我最近的心情,该怎么调整我的心态?”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又一天的早晨,我坐在门廊上吃了早饭,翻开《轻而易举的富足》 这本书(看这题目就知道最近我关心什么)。书里头说:“我敞开自己,接受一个大大的奇迹”,“奇迹本就是我生活自然的一部分”。我读到这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现在住的院子,觉得是的:这院子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和现在生活中的这个男人的碰面是一个奇迹,之前费掉了我不少钱去西班牙的行程也是一个奇迹。 去年这时候,我也曾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在五天之内租到房子。结果我在两天之内就搞定一切,并且租的是我看的第一家,非常符合我的要求甚至超出预期之外;今年四月里的时候,我也曾痛哭流涕抱怨自己无人痛爱,随后我就去参加了一个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造的心理培训,在那里解决了思想上一直困扰我的问题,感觉到了在过往婚姻的伤痛中亦存在着很多很多的爱,并结识了现在这位男子,从他那里得到我想要的温柔拥抱;六七月的时候,我因为迟迟不能办去西班牙的签证而心烦意乱,然而后来预约和签证的过程奇迹般的迅捷顺利,不但我去到了西班牙,并且真的在那里收获到很多意想不到的美好时光、对自己情绪和信念模式的深刻认识与疗愈,是生命的礼物…… 其实我知道生命一直是在引导着我、给予我的,只是我需要去信任。 坐在那里想着这一切,我忽然感觉到其实我很想靠在门廊最边上看一本书,去享受这样一种静谧。虽然急着想要完成一些工作,然而转念一想:只需要十分钟便可实现的不是。于是我就进屋去烧水、泡好了昨天朋友带给我的白茶,拿上靠垫,坐到了外边门廊的角上。我坐在那里望着院子,心忽然安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了——近些天都是不断地焦虑担心,想做做做、想要往前进,而忽略了自己已有的东西。就像上周末朋友来对我这里的赞叹也提醒到我的那样:其实我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有多少人曾经真的实现过“农夫(妇)山泉有点田”的梦想,敢搬到这样一个靠近温泉、田野之间的院子来住呢?有多少人做到过放弃安全有保障的工作、从事自由职业,因而在这样的一个雨天不必挤公交车而可以在门廊上披着暖和的毯子看雨听风呢?有多少人敢于听从自己直觉的心声、独自去到陌生的国外学习并且热情地享受生活呢?我已经为自己创造了很好的生活,是源于我自己的勇气和力量。 我想起了先前——前年我终于决定要尝试一下只为兴趣工作而推掉了所有感到勉强的事情后,和今年三月在云南旅游时——那种什么也不用急着做、可以让自己没有目标与期限、只是静对一树桃花的日子,我怀念从前那些个时候我所可以给到自己的悠闲。我有点知道怎么回答那个关于如何调整急功近利心态的问题了:有时候我们设立目标原本是为了寻求幸福,可是我们追求它的方式却反而使得我们离幸福更远了。呵,那些静看白云流过、静对桃花的日子,几乎都有些忘记了。然而是要在这样沉静安然的时候,我才感受得到幸福。只有当心这样地静,才看得到院中树木新发的叶子带着微微的红色、十分地美丽。 当我再次触及到这份宁静安然,我的心放松下来了。我清楚了一些要做的选择,也接受了某些问题上我还不能做一个决定的事实——是的,现在我手头困窘,现在我不知道我要搬到哪里。然而说到底,我现在还没有钱、不清楚信息、没有工作做也是可以的,因为我还没有到最后的期限。 我无法行动,是因为我早已从经验中知道:即使行动也只是出于紧张而如没头苍蝇一样的效果有限。我过往的“作为”与努力,使我非常挣扎,却活在生命轻易而丰盛的流动之外。只是在等待之中“小我”仍有恐慌,不习惯这样的不确定、总想要做些什么来控制,因此不能安然。我所需要的就是那“什么也不做”的定力。 既然在过往的日子里,我已经一再经验到生命对我的引导和它所给予我丰盛的供应,那我就相信并且祈祷、等待奇迹的出现。即便是时候到了而我所期待的奇迹并未出现,我也还可以再想别的办法:我可以交罚金把银行的存款提前解冻,我可以在租房的事情上更有弹性……还有很多人是可以帮助我的。 并且我也意识到:原来在金钱的问题上我一直有所不能面对,不承认自己的需要其实超过了自己的收入,没有好好地去处理我和金钱的关系。还有,几乎每一次我都是因为生命中的缺乏与弱小、受伤之感而抓住男人展开一段关系的。那么,就让这一段时期成为一个我去清理、疗愈、康复和信任自己的过程。即使在当下我有恐慌,会觉得自己很需要帮助,我实际上也无须寄望于谁——这是我该过的一关,我想靠自己过了这个关卡,而不误以为是某个男人帮我渡过的、没了他我不行。 当我想到孩子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很多的焦虑,那种焦虑是在于:我不知道这孩子将来会长成怎样、好不好?这里面几乎有一种无法控制存在。我忽然意识到我跟很多其他家长一样,虽然我并不送我的孩子去上这个那个兴趣特长班,或者严格地管理孩子的起居生活、教孩子念诗写字学英语。然而在我试图为他选择非主流小学、在我自责自己未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照看他、并反感他奶奶对他的“不良影响”(在我看来)里面,也包含了很多我对于未来之不确定性的焦虑。尽管这些选择和感觉并非没有其理由或正确性,然而那种试图控制一个孩子成长的心态是不会对孩子有益处的。在对待孩子的问题上,我感受到我从母亲那里传承来的焦虑,我也感觉到我们这个时代的焦虑——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孩子、还有我们自己都活得那么辛苦的原因。然而我们是可以不让焦虑与恐慌左右了我们的,去放手与臣服,因为我们本不可能揠苗助长。 清楚了这些,对于近些时的状况我变得能包容了。就像以往时候,从心所欲的生活每每在开头让我怀疑:真的吗?我作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吗?却在最后发现:的确,每一次当我跟随生活的引领,生命中总是有极具价值与重要意义的事情发生,带给我意想不到的礼物与丰盛。那么这一次,就让我把这些天的不确定当作一个待拆封的礼物来看待好了,让我好奇地去猜想:那包装纸里我尚且不知道的结果将会怎样? 还有那些几个月以后的事做不做的具体选择,我忽然明白了那问题的答案并不在问题本身,而在于我的心态。我的心态此前不够放松,怕犯错,虽然其实无所谓对错——每一种选择都有它自己的得失与祝福。所以回复课程主办方的时候,我有了一份坦然,以及对他们的祝福——呵,在这件事情上我给别人带去了一份安然美好。 我在纸上写下:“听天命,尽人事”——我就活在当下,做好每一天该做的事情,享受眼前我生活中所有的美好。其实待做的事情也很多,我也不时感到欣赏现在所住的这个地方和我所拥有的生活——如果聚焦在这些上头的话,其实也没有时间去焦虑——焦虑就是在提前想着未来了。 有些事我暂时解决不了,没有主意,就等待好了。我会继续朝着我理想的目标努力,不再压抑与忽略自己的需要,然而就像《轻而易举的富足》那本书里所讲的那样:没有什么比心的安然更美好、更重要。 我想起了T.S.艾略特的诗: “我对我的灵魂说:安静, 并且等待,然而不要带着希望, 因为希望将会是期望那错误的东西; 等待然而不要带着爱, 因为爱将会是爱那错误的事物; 然而信心仍在; 而这信、望、爱都在等待之中。 等待但不要带着思想, 因为你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思想; 如此,黑暗才将成为光明; 而静默成为那舞蹈。” 后记:就在写完这篇文章后的两天,我终于收到了出版社拖欠已久的稿费。金额远远出乎我的意外。我终于能够毫无问题地支付我的各样款项,而且还绰绰有余。新的院子仍在寻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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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生命之喜悦:来自约书亚与玛利亚的灵讯》之人间天堂

“在静夜中漫步,确确实实地寻访黑夜。那时周围的一切都静谧无声,天空和大地在寂静中为我敞开,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寻找更广阔的生命视角。”——《约书亚的传导》是几年以来一直给予我莫大帮助的一个通灵传导。非常喜欢。而当我确在灵魂的暗夜中起起伏伏的这时,看到这一篇讲述灵魂暗夜的文章,更为基督能量与我的同在深为感激。 《生命之喜悦:来自约书亚与玛利亚的灵讯》之人间天堂   亲爱的朋友们,   我是约书亚,我与你们是平等的,是你们的朋友和兄弟,我们所走的道路是相同的。   我也曾经经历过灵魂的暗夜,甚至多个暗夜,我那一生中最黑暗的一夜发生在我即将殉难十字架的日子。当时,使我最痛苦的并非我的‘敌人’所带给我的伤痛,而是我体验到的恐惧,当我看到跟随我的人——我从内心深处感到他们是我的家人、朋友、灵魂伙伴,是与我平等的人——开始怀疑,开始产生信念上的动摇,我感到深度的恐惧与忧伤,这是我最大的痛。   在我以约书亚这一人格在地球上轮回的那一生,我的心中充满了热情和激情,渴望为这个世界——这个越来越为了权力而明争暗斗,充满了不平等,完全无视人与人之间平等性的世界——带来光和意识觉知;渴望重新带给人们心与爱的力量;渴望将一个可能的新世界展现给世人,这个新世界始于每个人的心灵,你的心灵。   在我的一生中,许多人被我带来的讯息所感染,被我带给地球的能量所触动,这一能量并非独属于我,也为所有藉由心灵而连结在一起的人们所共享。那些与我最近的人——他们被称为我的门徒——以及所有响应心声来到我身边的人,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是我的灵魂伙伴。我感到我所带来的讯息——以及我的使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取决于他们如何对待及处理这些讯息。事实上,我与身边的人——我的兄弟姐妹们——是合作的关系,我们一起——在灵魂层面上——为地球带来新的能量。   然而,那时基督意识在地球上刚刚开始萌芽,许多人不理解或误解我所带来的讯息,这些讯息确实很不容易理解,需要相当大的努力才能理解其真谛,也因此我经遇了许多的阻力和抗拒——对我以及我所传讯息的抗拒。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时的掌权人不想再看到我的存在,他们想要除去我,灭掉我。我早就感受到这种威胁,不过只是置之一笑。在某一时刻,一切都变得明了:我将被审判,被处死。   我没有逃离。这使我的门徒——在心灵层面上与我是一体的兄弟姐妹们——感到迷惑,他们感到沮丧和惊慌,因为他们无法理解我就这样任当权者将我处死,无法理解我竟然如此顺遂事态的发展。他们也感到深受伤害,因为他们心中最珍贵的生命之光——我是其代表者之一——就这样被残忍地摧毁,这使他们感到恐惧、愤怒和犹疑。在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些日子,我身边的人们内心起伏不定,而我有时也感到异常的孤独,这即是我的灵魂暗夜。   我怀疑自己的人生是否有意义,是否完成了自己的人生使命,我又是否已竭尽全力。我自己以及身边那些爱我的人们,心中都充满了强烈的感受和情绪。而情绪激烈之时,则很难保持清醒的头脑与更加广阔的视角。这就是灵魂暗夜的特征:你偶尔被自身的情绪所淹没,不再有空间静观它并以自身之光拥抱它。这使你感到窒息。我有时也如此,和你们一样,我也是有血有肉之人,不要以为我超然于这些情绪之上。当我内心深感犹疑之时,我有时会出去走一走,在静夜中漫步,确确实实地寻访黑夜。那时周围的一切都静谧无声,天空和大地在寂静中为我敞开,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寻找更广阔的生命视角,寻找通往上天——上帝——的连线,以获得信心,并感知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是对的。有时我会感到天空中有一道光自上而下直抵我心,此时此刻,我便能够臣服——片刻的臣服。这是感性的时刻,你感到一切都很好,你全然地接纳一切——以其所是的样子,接纳你自己以及他人的所有情绪,这些情绪希望被看到,被接纳,而深度的危机则会使许多深埋在心的感受与情绪浮出表面,并可能引起巨大的转变。然后,我带着更强的信任和信心,上床休息。如此这般,我能够片刻地带着一颗臣服之心生活。生命的结束对我而言并不是最困难的,在此之前,我感到我们——我与我的兄弟姐妹们——之间的能量场变得支离破碎,这对我来说是最沉重,最困难的。   为什么我要对你们讲这些?原因不止一个。   首先,你们与我有着同样的感受,你们中的许多人也都经历过灵魂的暗夜,你们感到孤独,得不到外在世界的首肯与认同,感觉外在世界中无人保护、支持或指引你。你于内在情绪激烈,心中波澜起伏,却于外在找不到灯塔或铁锚,这就是灵魂的暗夜,你沉陷——或即将沉陷——于自身的情绪之中,却无救命稻草可抓,也就是说,纯粹的自由落体。   我也有着同样的经历。然而,我一生中的某些时刻,尤其是我在静夜中漫步的时候,能够感受到片刻的宁静和臣服。你们也能够拥有这些时刻,只要你认识到你并无法掌控灵魂的暗夜,无法纵观并了解这些暗夜的每一个细节,也无法预知暗夜之后又是什么样的黎明在等待着你,你的大脑及逻辑思维必须学会放下,不再去努力掌控和预测。在情绪激烈且没有任何指路明灯的情况下,你拥有的仅仅是当下,你仅有很小的一块立足之地,甚至无法看到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如果你身处此境,我的建议是:一步一个脚印,把精力放在当下对你最重要的事情上,臣服于当下。如果你能够放下过去与未来,全然地活在当下,你就超越了这个二元的物质世界。你承认自己不知道或者完全不理解某些事情,而这样做其实是在请求帮助,请求一个更高的力量帮助你。正因如此,你与上天之间会出现一条连线,一条通往更广阔的生命视角——人类的语言甚至无法形容它——的连线。由此,你的内心深受触动,即使你的大脑思维并无法理解或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藉由暂时放下大脑思维,你助自己接触到你生命中更大、更高的面向。   当你身处困境时,这一切会自行发生。绝望的你无法再思考分析,也因此最深的痛苦和绝望与信任和臣服的时刻只有一线之隔。危难——灵魂暗夜——所带给你的礼物就是这条与上天的连线——我如此称呼它,其实它也是通往你内在深处的连线,它不受任何外在力量的影响,是你与上帝、与生命核心之间的直接连线,是灵魂暗夜的果实。你一生中的这些黑暗时刻是伟大的里程碑,是你内在的胜利,你之灵魂的伟大胜利。   你们常常根据外在表象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已经达成其灵魂的使命,看他或她是否为这个世界做出了有意义的贡献,是否以其言行感染影响了他人。我告诉你们,这只是次要的,远次于内在的胜利。在内心充满了激烈情绪——恐惧,愤怒或绝望等——的时刻,依然能够看到灵魂层面上的意义及前景——亦即臣服的一瞬间,这就是真正的突破,是灵魂轮回的目标:在纷杂的物质世界中保持灵魂的觉知之光。能够在漆黑的暗夜中承允、接纳一线光明,这是你作为灵魂所取得的成长和进步,会被存储于灵魂的记忆之中,以备后用——供你时时参照借鉴,从而使你逐渐地于内在打下坚实的基础。这也是我在地球上轮回时所走之路。内在之旅才是最重要的。   之所以给你们讲我的故事,还有一个原因:我的故事同样适用于你们,我的故事就是你们的故事。你们在地球上轮回的生生世世中,曾经深受基督能量的感染和触动。这是光之能量,意识觉知的能量,真诚且敢于负责任的能量,是藉由心灵彼此连结的能量。在过去的某一时刻,你们心中的这一能量被唤醒。你们中的许多人也曾经和我——约书亚——于同一时期在地球上轮回,或者生活在基督能量在地球上缓缓漫延的时期——我死后的几个世纪。你们所有人都对这一处于萌芽状态的能量有着曾经的记忆,这是充满希望和承诺、展望新世界的能量。你们深深地感受到这一能量的鼓舞和激励——正如我感受到内心的激情一样,因此,你们常常偏离主流社会,仿佛你们总是比他人超前几步。也因此你们时常得不到他人的理解,甚至因着自己的所言所行而遭到惩罚和抵制。你们不遵循既存秩序,这对于那些当权者来说是一种威胁。在这一点上,你们也经历了灵魂的暗夜,饱受创伤。这些灵魂的暗夜与我的灵魂暗夜颇为相似。   此外,你常常不得不面对种种敌意,你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人的敌意会如此之大,而且这些敌意的出现只是因为你想做自己,希望经由心灵闪耀自身之光。你也经历过孤独,你的周围没有志同道合之人,或者你被以残酷的方式与那些同道之人隔绝,失去了与‘能量场’的连结。一般来说,当你被残酷地审判时,你与志同道合之人的能量连结就被切断,你感觉失去了成长的温床,失去了坚实的锚定感——当你与那些志同道合之人,与那些灵魂伙伴亲如手足之时就能够体验到这种锚定感。也就是说,除了外在世界的敌意外,你与身边之人的关系也常常遭到破坏,这使你的灵魂感到异常的痛苦。人生将你抛入孤独与寂寞的深渊。而且,你无法总能与上帝重建连结并承纳来自上天的那束光。就这样,你们也携带着源于前世——因着各种外在的干扰,你无法或不再看到光明的那些前世——的痛苦。   尽管如此,你们还是回来了,再次轮回于地球,再次接受考验。你为自己的灵魂本质不断地创建深厚的基础——坚实的锚,这一基础完全属于你,且只属于你,不受任何外在力量的影响。这一坚实的基础建于你能够臣服的那些时刻,尽管面对着各种各样的逆境、恐惧、强烈的绝望和无力感,你依然能够臣服的那些时刻,那是真理的时刻,成长的时刻。你通过生生世世的轮回奠定了这样的基础。   在漫长的轮回旅程中,你也经历过一帆风顺的时刻——那些能够在这个世界上保持灵魂之光的时刻,请回顾这些时刻,感受你于多次轮回中积累起来的能力,信任和相信的能力:即使你无法以人类的思维来理解,却依然信任和相信蕴含于一切万物以及所有事件中那更高更大的意义。感受一下你时时体验到的那瞬间的信任——深深的、无条件的信任。暂时不要专注于你那痛苦、怀疑或绝望的面向,看一看你那勇敢无比的一面——因着这勇敢的一面,你能够再次来到这里,再次来这里轮回——并呼唤你内在的力量。为这一内在力量赋予一个颜色或一道光,形式并不重要,只要能够帮助你的大脑思维感知并认出它即可,让它从你的体内流过。这就是基督能量在这一时代的复苏,你们体内流动着这一能量,要为自己的进步和成长感到荣耀和骄傲,并不断地提醒自己基督能量的意义之所在。   如果你身处灵魂的暗夜,请保持耐心,一步步地来。全然地关注当下,将注意力集中在你于此时此地迈出的这一步。试着去臣服,你无需理解——用大脑思维来理解——为什么,只需臣服。这样你就会与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力量建立连接,它会为你指明前进的方向,指引你一路前行。 …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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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大宝法王开示:大忙人如何学佛?

大宝法王说得真的很好——“「修」、「行」这两个字,就是「修自己的心」,然后用到「行为上」。”无论修的内容是什么,都是如此吧。生活就是道场。 如何在忙碌的工作、生活中修持佛法 作者:十七世噶玛巴    文章来源:www.dymf.cn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修」、「行」这两个字,就是「修自己的心」,然后用到「行为上」。 教授:第十七世大宝法王    邬金钦列多杰 时间:2009年1月1日下午 翻译:堪布丹杰     昨天有一位法友,他问了一个问题:一位佛弟子,尤其是一位在家人,如何在生活当中,在工作、在家庭当中,修持佛法。今天下午就以这个问题为基础,谈一些相关的内容。昨天的问题呢,请丹杰来帮大家念一下。     (堪布丹杰:这位法友的问题是:“即使我们很想花时间为来世做准备,但是现今世界的工作也多到、繁重到、乱到耗尽了我们一天的体力、心力,而没有力气去修持。如果若考虑到此生时,工作就必须完成一定质量,但这会让自己没有时间、体力去修持;如果降低工作质量,则可能会被指责或被裁员,我们实在很累,应该如何一步步地走出来呢?”)     法王开示     这是我常听到的一种问题。这也表示,这个弟子对修行或是上师所交代的功课很重视。但是所谓功课呢,大部分都是需要安排另外一个时间来修,比如说念诵仪轨、大礼拜、念咒等等。但是,没有和生活与工作结合的修持,常常会被留在佛堂里面,佛堂的门一关,修行就没啦!一出佛堂就忘了、没办法修了!因此仅仅是在佛堂中的这种修持是不够的,我们可能需要一些更好的修行方式,来平衡一下修行与工作之间的冲突。     我们为什么要修行呢,我觉得可能有两种原因。     第一个因呢,我有一个名称形容它,叫做“顺缘造成的压力”。就是说我们每天都完成了一些事情,小事、大事都有。小事比如今天做了些饭菜,大事来说,可能今天赚了很多钱,收获很多,但也感觉自己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比如说,你很会做事情,上司就给你很多事情,所以就有很多压力。尤其是如果同时自己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自己又给自己很多压力,你就会没日没夜去做事情。再来呢,家里的人就会说:“哦!你只知道工作啊!懂不懂照顾家里的人啊?”结果家里的人也给你压力,上司、自己、家庭这三种压力,压到你快不行啦!     挫折会造成沮丧,有压力的人一忙起来,尤其是遇到了挫折,很容易就是发起情绪来,慢慢的,自己与自己的生活越离越远。自己越来越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不会带给自己幸福,不喜欢这个生活,也不喜欢这个自己。所以呢,“卡!”(法王做了一个自杀的手势)最后呢,就是想自杀,不要自己,不要这个不会带来幸福的自己。     第二个原因呢,叫做“逆缘造成的沮丧”。这里的「逆缘」也可以说是一种「挫折」,或者说「逆缘所造成的沮丧」。譬如说:你工作已经很忙了、很有压力了,还突然跑来一个人骂你一句,说你什么坏话,这时你就特别容易被激怒,情绪就容易生起。压力跟挫折就一直累积下去,你会发觉自己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工作,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跟自己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远。最后你实在受不了自己,跟自己这个生活,于是有的人会说:“噢!我要自杀了。”有人疯了,有人得了忧郁症。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修持的两个主要原因。我们应该努力地去想:“怎么样可以透过修持消除这两个问题?”       ■    给心一个「家」,让心「回家」休息     我们看到这社会上,很多有权力、有钱的人,他们也有很多痛苦,心里藏有很多压力。大家都在想:“哦!什么时候才能快乐、满足、幸福?”有钱就不代表幸福,即使做了这个世界的主宰,也是很有压力,还是不满足!我们要想办法来解决这种问题。     第一种「顺缘所造成的压力」,我们要用「修行」的方式去解决这种压力。「修」、「行」这两个字,就是「修自己的心」,然后用到「行为上」。     修行,不只修你自己的心,还要运用在行为上。「修心」,就是要转变你自己的心,这就要让心有一个「家」。我们的心需要一个家,这个家就不在外面。人都可以回家,心也可以回家,在外面工作忙了一天,有一个温暖的家可回,就会觉得:噢!可以回家,就可以休息休息,轻松轻松,喝点茶,真好。人可以回家,心也可以回家!如果内心有一个安定的空间、有一个家,无论外在发生什么事情,自然而然就会有一种满足或者休息的感觉。 …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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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论爱 (纪伯伦《先知》)

当爱向你们召唤的时候,跟随着他, 虽然他的路程是艰险而陡峻。 当他的翅翼围卷你们的时候,屈服于他, 虽然那藏在羽翮中间的剑刃也许会伤毁你们。 当他对你们说话的时候,信从他, 虽然他的声音会把你们的梦魂击碎,如同北风吹荒了林园。 爱虽给你加冠,他也要把你钉在十字架上。他虽栽培你,他也刈剪你。 他虽升到你的最高处,抚惜你在日中颤动的枝叶, 他也要降到你的根下,摇动你的根柢的一切关节,使之归土。 如同一捆稻粟,他把你束聚起来。 他舂打你使你赤裸。 他筛分你使你脱壳。 他磨碾你直至洁白。 他揉搓你直到柔韧。 然后他送你到他的圣火上去,使你成为上帝圣筵上的圣饼。 这些都是爱要给你们做的事情,使你知道自己心中的秘密,在这知识中你成了“生命”心中的一屑。 假如你在你的疑惧中,只寻求爱的和平与逸乐, 那不如掩盖你的裸露,而躲过爱的筛打, 而走入那没有季候的世界,在那里你将欢笑,却不是尽量的笑悦,你将哭泣,却没有流干眼泪。 爱除自身外无施与,除自身外无接受。 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 因为爱在爱中满足了。 当你爱的时候,你不要说“上帝在我的心中”,却要说“我在上帝的心里”。 不要想你能引导爱的路程,因为若是他觉得你配,他就导引你。 爱没有别的愿望,只是成全自己。 但若是你爱,而且需求愿望,就让以下的做你的愿望吧: 溶化了你自己,像溪流般对清夜吟唱着歌曲。 要知道过度温存的痛苦。 让你对于爱的了解毁伤了你自己; 而且甘愿喜欢地流血。 清晨醒起,以喜飏的心来致谢这爱的又一日; 日中静息,默念爱的欢浓; 晚潮退时,感谢地回家; 然后在睡时祈祷,因为有被爱者在你的心中,有赞美之歌在你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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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我需要你在这里(李尔纳)

这是今年3月份李尔纳教授开设的《回到当下的旅程》三天工作坊中截录的一个片断,我觉得很好很有启发,转发在这里。感谢张东方录音并作文字整理。 当我们生下来时,我们非常小的时候,我们是一个非常临在的小孩,但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是为我们临在的。我们的父母并没有按我们需要的方式与我们蜂。因为如果他们能够非常地与我们临在,我们就能够放松下来,我们会感觉到非常地安全。但是我们的父母没有临在,他们迷失在他们的头脑世界里。大部分父母看起来是成人,实际上是两个小孩被困在成人的身体里面,但他们不知道。他们不但不临在,有的时候你的妈妈情绪上可能还你非常疏离,你的爸爸可能有很多的愤怒,甚至有虐待倾向,或是你的母亲喜欢指手画脚,你的父母对你有很高的期望,他们要你成为他们的延伸,做事情要以他们的方式来做。他们没有按照我们需要的方式来陪伴我们,照顾我们,这并不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的父母也是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们的,他们也有很多压抑的情绪在他们身体之内,所以他们不知道怎么去陪伴你、爱你。对你来说这是不安全的,所以你要去感受这种感觉太痛苦了。当你感觉到没有人陪伴你时,会非常非常锥心地痛,可是当时你才两、三岁呢。 为了帮助你逃离这种痛,你会做三种事情: 第一件你会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感觉压抑下去,就不用去感受它们,但是这个感受它是不会离开的,你只是把它压抑了。那它们就等在那里随时随地等待着被种种状态触动触发,这些压抑的情绪会影响你生命的每个层面。在你生命中,有些人说过或做过些什么让你生气,其实真相不是他们让你生气了,而是他们触动了你内在压抑的情绪。 第二种方法就是进入头脑的世界,然后我们试图用思考的方式希望把我们从这个痛苦的情境中解放出来。我们不但不去感受我们的某些感觉,我们还用思考的方式从它之中抽离出来,这样就不断地把我们带到头脑中来,直到我们完全被卷入到头脑之中。因此,这与“我们究竟是谁”的这个真相完全脱节。当我们很小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人跟我们同处于当下,对我们而言,这是我们唯一真正而且最深层的需要。因为当你临在的时候,你就是爱、接纳、慈悲,你是全然没有批评的,你是允许的。你在这里,你还要什么呢? 第三就是寻找替代。小时候我们是多么需要父母和我们临在,但是几乎所有的父母都没有做到。所以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决定,就是我们基本上放弃了需要被人在这里陪伴我们的这个需求。对!我们完全放弃了。我们放弃了我们真正的需求,然后就开始了一个永无止境的追寻,追寻那些替代性的需求。我们会对父母说:如果你不在这儿,那你至少爱我吧。如果你能爱我至少我能感觉安全点,这样的话我会对我自己感觉良好一点。但是我们还是得不到我们要的爱,父母没有以我们想要的方式爱我们。我们就寻求一个需要来替代:那你至少接纳我吧?可是我们的父母却是如此地充满批判,他们没有办法完全接纳我们。这也不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从来也没有被接纳过。所以我们这样做是没有用的,那下一步我们又会怎么办呢?至少你让我感到我很特殊吧。这样看来,我们终其一生,都是在追寻这些替代性的需求。所以会发生两件事情:你可能把一个非常懂得爱的人吸引到你生命中来,但是因为他/她的故事版本跟你的故事版本不相同,最后你可能对他/她没有兴趣。你会比较喜欢跟不懂爱的人在一起,因为他/她跟你的故事版本相符合。即使有人爱你,但是在你的内心深处你还是感觉自己是不被爱的。不管你变得多么的重要,还是多么的特殊,在你的内心深处你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价值,非常地不被爱,这是从童年而来的。我们想要真正地觉醒,就必须把这些层面带到意识觉知中来。当我们把这些替代性的需求都带到意识层面来的时候,我们就能回到我们真正的、唯一的、真实的需求上来——我需要你在这里。如果你能在这里,我就能在这里。如果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我就不孤单了。其实除此之外,我不需要更多的东西。如果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我就能感觉到我的内心是充实的,而且是完整的。这就是我们每个人生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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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旅程

The Journey 旅程 One day you finally knew 有一天你终于知道 what you had to do, and began, 你必须要做的是什么,并且开始, though the voices around you 尽管在你周围的声音 kept shouting 仍在不断叫嚣着 their bad advice— 他们那糟糕的建议—— though the whole house 尽管整个屋子 began to tremble 都开始颤栗 and …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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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这也是一切

最近越发意识到有多少时候我脑中的声音在不停地质疑、否定、嘲笑我所感知到的美好。有一个“不!”是要对这些声音说的——不,不是一切,都像你(们)说的那样! 这也是一切 舒婷 不是一切大树 都被风暴折断; 不是一切种子 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 不是一切真情 都流失在人心的沙漠里; 不是一切梦想 都甘愿被折掉翅膀。 不,不是一切 都像你说的那样! 不是一切火焰 都只燃烧自己 而不把别人照亮; 不是一切星星 都仅指示黑暗 而不报告曙光; 不是一切歌声 都只掠过耳旁 而不留在心上。 不,不是一切 都像你说的那样! 不是一切呼吁都没有回响; 不是一切失却都无法补偿; 不是一切深渊都是灭亡; 不是一切灭亡都覆盖在弱者头上; 不是一切心灵 都可以踩在脚下,烂在泥里; 不是一切后果都是眼泪血印, 而不展现欢容。 一切的现在都孕育着未来, 未来的一切都生长于它的昨天  希望,而且为它斗争, 请把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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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对自己的恐怖主义

结束对自己的恐怖主义 9.11十年,拉登已经死亡,恐怖主义仍然猖獗。但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恐怖主义比我们自己对于自己所施行的更为可怕。你若不信,且试问自己一个问题,并扪心诚实作答: 有多少时候,你的决定和行动是基于爱、平安和喜悦?又有多少时候,你的选择是出于担心、焦虑还有恐惧? 当我们工作的时候,是出于真心的喜爱、创造的灵感、喜悦的分享,还是因为如果自己不做这么多的事情,就无法逃避自己的低自我价值感、貌合神离的家庭关系、莫名的情绪困扰,或是害怕没有人需要自己、再也得不到机会、没有足够的钱因而也就没有安全感? 当我们送孩子上学时,不管我们送孩子上的是主流学校还是一些新兴的非主流学校,不管我们是让孩子一周上三个英语班还是不厌其烦地教孩子打篮球学游泳,我们所作所为的背后有没有惧怕,有没有一种对于孩子的成长无把握、对于未来无绝对控制因而努力想做点什么“正确的事”的心情? 当我们处在关系中,我们有没有努力地取悦对方、害怕如果表达了自己真实的感受或是说“不”就会失去对方的关注和喜爱,有没有试图以情绪去控制另一个人(愤怒也好要死要活也好),或者总是有所保留、保持距离,免得会痛?我们是否还能敞开心扉去信任?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当我们展望未来考虑可能性的时候,我们是否将未来建基于过去失败、失望的基础上、而不相信一些更大的可能、更美好的选择可以成为现实?我们是否还有希望去追寻梦想? 我们是怎样在实践我们的生命?我们每一天生活的出发点和根据地,是什么? 如果是恐惧和不安全感,那么,我们即使生活在远离硝烟的中国,即使居住在花香鸟语的高档社区里,与生活在塔利班统治下的阿富汗又有多大本质上的区别?如果没有内心的宁静,我们感受不到周围的和平、欣赏不了花的开放与鸟儿的歌唱。 那一个以恐惧为驱动力的“基地”是你的基地吗? 所以,我要说: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恐怖主义是人自己对自己所施行的暴力。如果在恐惧时我们能有觉知和包容,在混乱中我们能有平安,在不确定时我们能有耐性,在面对他人狂暴的情绪与行为时我们有慈悲与坚定的界线,在未知未来时我们能放手向生命臣服,那么,就没有谁能够利用恐惧来控制我们、驱使我们。 有时候我们紧紧地抓着那些赖以产生安全感的东西——钱,权,头衔地位,美貌,某个人,宗教信仰,等等——不放,殊不知其实我们抓紧的是恐惧。曾是世界最高的大楼会在顷刻之间倒塌,没有哪一样人或事会是恒常的保证。放下所谓的安全感,就是放下恐惧。让自己活在生活的流动里,怀揣一份天真与好奇:看看自己所担心的事,最后到底会怎样? 在面对某些情境或某些人的时候,我仍不时地有恐惧升起。但我会去观察,并且承认,知道出于恐惧的作为将不会带给我好的影响,因此我花时间静心,了解我是谁,拥抱和陪伴恐惧的自己,谨记每一天调校我的罗盘对准生命的航向。 面对恐惧,呼吸,找回对生命的热忱和勇气。 让我们一起结束对自己的恐怖主义。愿我们拥有新/心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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