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归档:九月 2010

对生命说“Yes”

这是今年5月应《时尚健康》编辑之邀所写的一篇稿子,发表在今年9月号的《时尚健康》上。杂志我还没有看到,很期待他们给我配拍的漂漂的照片:)。这是没有经过编辑删节的原文。   4月30日 每天都冒一点险 下午接到编辑刘芬的电话,给了我一个有趣的任务:在近一个月的时间内每天做一点新尝试、来一点跟以往不同的做法,然后把心得体验写成稿子。我觉得这个题目听上去有点挑战也很有意思,就接了下来。 晚上睡前还一直想着这事儿,又有点打鼓,恐怕自己短时间内做不到每天都能有新的尝试,因为并不想太刻意地去安排,还是更希望生活出现契机的时候就会自然地做出不同的选择。这也让我意识到自己这几年已经做过不少的尝试了,比如送听讲座的学生每人一枝花并在来去的路上也送出租车司机一枝花(当时师傅脸上绽放的笑容真是值得一看),比如下午四点了才带孩子出门上公园照样玩得很高兴,比如一个人去青藏……所以一时间有点缺乏新点子,不过这也值得为自己庆幸吧:自己已经有了很多改变和冒险,生活本身已经很好了。 当然,也想借此机会做一些自己此前就已经想做的事(想起了《恩宠与勇气》一书里的对话:不是因为得了癌症你才这么做,而是因为你想要这么样地生活),比如,要不要干脆去剃个光头试试看呢?——有两位女性朋友都这样做过,她们说那是一个非常好的、自我觉察与接纳的过程。如果时间再多一些,我真的可以尝试去我一直想去的非洲或者塔希提,不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呀?!跟会弹吉它的朋友去地铁里卖唱是我早已有的愿望了……结果直到夜里做梦都还在思谋着。   5月1日 让我们此生就跳脱轮回 中午看到太阳正好我就想晒被子,婆婆劝阻说“等到六月六”。我想是因为我以前被她这样地阻拦了太多次又没能坚持己见,心中还是有厌烦的,就自己嘀咕了几句。结果老公听见又不乐意了。 这也是我们家一再发生的情形了,相信很多中国人都不陌生。一周多以前,我们刚刚为类似的情况吵过一回。正因为如此,我也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所以虽然我还是忍不住动气,却很快地意识到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吵回去,而是要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对老公说:“希望我们可以跳出轮回,不用一再重复我们的模式了。我不过咕哝了两句,我也可以有不满的吧。看一看你自己为什么就要这么大动肝火呢?”(想起了曾经有效而有用的做法,就是不去接受老公的攻击或烦躁,而是把他的情绪导向他自己,去好奇说:“你为什么就……起来了呢?”——那不是关于我的,是关于他自己的。) 我还是忍不住地悲伤,但我也清醒地意识到这悲伤并非为了此时(我没有那么多“我好可怜与不幸”的心态了),而是因为自己从前那么多次地准许了老公还有其他人以不尊重的方式对待我,我为自己从前那些不容易的时候、那时候的我自己感到悲伤和难过。 结果,没一小会儿,老公就走了过来,把手搭在我肩上安慰我。我知道他当时又受了我的一点小攻击(我还是有),他妈也说他,其实他也很容易会去怪罪自己而并不容易。因此我也想到要给他一些爱与支持,因为我真的能看到在他愤怒的底下是他的伤口,他也是需要被接纳和给予爱的。 在悲伤之中能以去爱,我想今天这是我一个新的开始。我仍然没有完全地做到我所希望的那样,但已经够好了。今天我们已经与上周那次有所不同了,今天我们已经开始改变。   5月2日 我心飞舞 下午在操场上,看见一个女人拿着长长的彩带在挥舞。以前我曾多次看到过,不过总没有走上前去。今天一见就动了心,也可能是因为刚还在想怎么完成“每天有一个新尝试”的任务,反正立刻就想要上去试试。我就开始往她那边跑。不过因为风比较大,那女人挥了一下就收起来了。等我走过去,她已经收好。于是我才发现:今天的新尝试不止是挥舞彩带,更首先是去开口问那个女人借用。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因为那个女人看上去不开心也不开放的样子,和她的儿子只是独自坐在那里也不跟旁人玩。我有些怕遭到拒绝。看来简单的事情,却经历了当的思想斗争,几乎都要放弃。我安慰自己说“放弃尝试的心得也可以写了交差”,但毕竟不甘心。想好了怎样跟她说话,并且仿佛因为我在做着这样一个尝试,有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是遭受拒绝也是可以的,也是一种尝试呢,于是我终于鼓起勇气去跟她说了。她淡淡地也就答应了。 我借到了,很喜悦。一边不断跟她搭着话(我发现我在这方面真是有些畏怯),一边自己尝试开来。原来彩带还真不是那么好挥舞的呢,有时候我舞着舞着把自己给捆了起来。旁边围了两三个小孩在那里看我,看到我把自己给捆住的时候就嘻嘻笑。后来我使劲地将胳膊抡圆了,抡得风生水起,呼呼作响,看着五彩的绸带在我周围、在阳光下飞舞,真是快乐。 再将彩带交还给那女人的时候,我就很自然地满面笑容,和她说着话,而感觉她也松快了,有了笑容。 而更意外的收获是她走了以后,她儿子竟然主动跟着我和儿子一路到了旁边的小花园。后来两个小孩一人拿个正在给花喷水的喷头当枪打仗,玩得不亦乐乎。我看他们真开心哪,而且这先前看上去不那么好看(有点呆滞)的小孩笑起来也很可爱。我唯一的担心是他把衣服打湿了会不会回家挨说,不过我想反正他现在难得这么快乐,我就忍住了什么也没说。   5月3日 谁愿意给这孩子让个座吗? 今天我带儿子去看童话音乐剧《心花怒放》,演员很认真,舞台服装也都设计得很美。 回程带儿子去坐他爱坐的地铁。其实每到这样的时候,我都会心里打鼓,因为儿子六岁了,倒大不小的,老想有个座。可地铁时常人满为患,坐着的人们多半面无表情,半睡半醒,也少有人主动站起来给他这种倒大不小的孩子让座。往常我总是先就焦虑,继而愤懑:“这个世界的人越来越冷漠了……” 今天我意识到自己那熟悉的感觉又升起来了。但我忽然福至心灵地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也许不是人们不愿意让座,只是他们没意识到这个需要。或许我可以去邀请而不强求他们,问问看“谁愿意给这孩子让个座吗?”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愿意的。 想归这么想,真要把这个话说出来,还是不容易。我又经历了好一阵子的思想斗争——我已经发现,要做一些看似小事的突破的时候,反而比去做一些大的事情更难,更多犹豫。我想,这大概是因为那里面有着理性所不容易触及得到的根深蒂固的情感与信念模式吧。 今天我是在倒了两次车,又看到有人正好要下车、满以为可以让儿子顺理成章地坐上去却没能抢到座位的时候,才终于话到嘴边喊了出来:“谁愿意给这孩子让个座吗?”结果,那个刚坐下的女人像弹簧一样地又跳了起来,让出了座位。 今天,我感到我能够更多信任这个世界和人们心中的善意了。     5月4日 迷人的女人 早起去《时尚健康》找刘芬照像。刘芬教了我化妆——这是我写在计划上一年多的事情了,终于落实,原来并不是那么难的。感觉她给我化妆的时候我像个乖乖的小女孩,接受她的温柔,同时心中还是有些紧张——跟“时尚”一沾边我就不自信。不过我也意识到了,再让自己放松。 之后吃饭时我们聊了很多。我谈到自己最近所意识到的对于自己女性的部分不够自信——我和我周围的很多朋友,是属于从小被鼓励发展智力、在学业事业上取得成功而常常忽略了自己“女人味”的那一类女人,现在即使有人告诉我说我是一个迷人的女人我也无法相信。刘芬听我说完就感叹道:“怎么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还是没有自信。”她这样说时我就心念一动——忽然意识到即使是那些我认为符合了社会关于“迷人的女人”标准的封面女郎们,其实也很有可能是不自信的——她们也很有可能拿自己跟我们比学历哪!我们真是可以永远有理由不自信下去的。 回家的时候就跑到商场去,正好赶上促销,买了全套的彩妆。在那里先有两个化妆师帮我化妆,让我体验产品。以前常看见化妆品柜台前有女人坐着在那里咨询,不过总觉得那不能是我。我对卖化妆品的营业员都有一份敬畏,因为唯恐自己的无知怡笑大方,感觉她们好像会瞧不起我那样的。但其实今天无论是化妆师还是营业员态度都非常好。         …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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