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文章
近期评论
- Brandy 在 刚回北京,从富士康这个焦虑的“城市”回来 上的评论
- Nona 在 关于遏制自杀/他杀传染给新闻媒体的建议 上的评论
- 5万外链,只要3百元, QQ:2273272132 在 北大十年间 上的评论
- Kailan 在 注册系统通讯:卷尾语 上的评论
- Debra 在 北大十年间 上的评论
文章归档
分类目录
功能
社会临床心理学的时代到来了吗?
中国心理学会临床心理学注册系统内部通讯第三期
卷首语:社会临床心理学的时代到来了吗?
(主编:徐凯文)
这是不平静的两个月。
从三月起:南平惨案,攻击幼童呈流行状,恐惧在全国,尤其是年轻的父母中蔓延,肆虐。。。玉树地震,当灾难再次降临,虽然因为有汶川的经验,我们更从容而少犯错误,但是还是有感到无力和悲痛。富士康的自杀引发了对底层农民工的关注,但何曾想到,这种关注竟导致了像金牌榜一样的跳楼榜,随着关注的增加,自杀的生命陡然增加。。。。
每一个重大的事件之后,都有我们的同行出现在现场,媒体,政府的专家团中。当我们一次次的出现在危机事件的现场,不仅有这样的疑问,为何如此危机四伏?为何在这些重大心理卫生危机事件后,我们总感到作为临床心理学家的我们如此无力?面对波及全国的危机。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中心2009年初公布的数据显示,我国各类精神疾病患者人数在1亿人以上。这是一个精神疾病狂欢的时代吗?十三个中国人中有一个?我们在发布这样的消息的时候,是在警醒,广告,抑或传递焦虑和恐慌?
传说中,人均GDP3000美金的社会动荡期,已经到来了吗?如果这是一个危机频发的时期,作为临床心理学工作者的我们,应该要扮演怎样的社会角色,承担怎样的社会责任呢?
在汶川地震之后,我提出了社会临床心理学观点,我们可以看到大量的心理健康问题与社会因素有关,我们刻板而反人性的教育制度在制造病人,社会分配不公在制造病人,管理制度的不合理在制造病人,甚至高房价也在制造病人。从这个意义上,临床心理学的职业发展环境从未如此“好”过:病人制造的速度远远高于治疗师培养的速度,君不见富士康已经高薪60万元聘请心理医生了。我们应该喜或忧呢?我想面对如此庞大的“病人”人群,已经不是个别心理治疗,甚至团体心理治疗能应对了。从社会临床心理学的视角,临床心理学者担当政府,机构的顾问(Consultant),帮助制定恰当符合人性的政策,制度是事半功倍的方式。
5月是汶川地震两周年,本期川大的肖旭教授等介绍了她们的团队在灾区长期不懈的工作,注册系统还有很多成员都一直坚持长期稳定从事心理重建的理念,都取得了卓著的成效,向他们致敬,我们还将在下一期继续介绍大家的工作,也期盼各位同道将彼此的工作和经验在本通讯中交流。玉树地震之后,很多注册系统的同道奔赴灾区开展了大量的工作,本期刘兴华副教授介绍了他在青海的工作。
在樊富珉教授领导的工作小组,包括注册系统的同道张西超副教授,徐凯文博士,张黎黎博士等数次奔赴富士康调研,干预,其中承担的误解,压力,不一而论。本期徐凯文也介绍了应新华社,央视新闻调查所请提交的内参报告的部分内容。
这是一个充满危险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机会的时代,就像一个人成长到了青春期,既充满活力,又满眼迷茫,希望临床心理学能成为这个国家和民族智慧的眼睛,打开民族心灵之门,是谓社会临床心理学。
刚才接受《新闻调查》采访,感觉有点悲壮
刚才接受了央视《新闻调查》的采访,1个多小时的采访结束,记者李冰告诉我,如果我对接受采访,发表我的看法感到有压力,24小时之内可以随时放弃,她们可以不播。
感觉有些悲壮。
下午3点,李冰和我联系,要求采访。我准备拒绝。实际上这些天来已经拒绝了很多采访,包括很多境外主流媒体的采访。拒绝的原因是,其一,某些媒体的报道断章取义,其二,我们的观点和网络上关于血汗工厂的舆论不一致,非常容易被人身攻击攻击。实际上,甚至不同学科的专家,都有很大分歧,昨天我们的专家团队就数次发生激烈的争论。
但,当李冰告诉我他们认为媒体的报道有起到明显的负面作用,他们希望通过这个节目能着重谈如何扭转危机时,我迟疑后,还是决定接受采访。我知道,我的一些观点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可会被咒骂,威胁,称之为被恶魔般的资本家收买。但,我想,只要我的工作有可能对停止富士康自杀传染的恶化趋势有帮助,哪怕减少一个潜在的年轻生命的逝去,我也愿意承担这个压力。
为了扭转目前的恶化趋势,我们必须减少对自杀事件的过度关注。必须更多的关注积极,有力,有希望的,积极的情绪,措施。必须形成国家,企业,学者,社会的合力来尽一切可能,想一切办法处理蔓延的焦虑,无助,恐惧乃至绝望的情绪。一切可能有帮助的方式都要去采取,一切有可能强化,鼓励,暗示自杀行为的言论,报道(例如巨额赔偿,英雄化自杀行为)都必须节制。公共安全威胁开始之时,就是绝对的个人隐私和绝对言论自由结束之时。我们要组织有公信力的团队,对富士康自杀事件发生的原因进行深入,科学,严谨,负责任的调查,在调查结论形成之前,不争论原因,更不简单归因。行动起来,真正用心去关怀80多万富士康员工,乃至全国基层工人,不是为了资方,也不是为了政府,是为了这些年轻,充满朝气,可爱的同胞。
生命是最宝贵的,所有的道德,伦理,法律,正义,意识形态和真理都要基于保全生命。
不是吗?
我告诉李冰,我既然接受了采访,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我为此负责。
汶川地震之后,我们向北大求援,希望校方为我们提供灾区心理援助的启动资金。校长办公会专门讨论,并拨出专款。我们的许校长,林校长,李部长告诉我们,国难之时,北大有其社会责任,尽其所能去为国尽力。我想这是大学,教育存在的重要意义。
当我对网上的批评感到有些畏惧时,当我感到说真话,逆潮流而动是十分艰难时,我想到了北大前辈所倡导的社会责任感,我希望自己作为北大的一个青年教师,能身体力行这一思想。
应对焦虑,停止自杀,救救富士康的年轻人
昨晚,睡的很香,实在是太疲劳了。
早上六点半,被手机铃声吵醒,是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记者张贺(音)打来的。告诉我第十二跳。距离富士康的新闻发布会不到10个小时。
两次前往富士康,两次不同的感受,5月8日是一个大学城,满视野青春靓丽,淳朴时尚的年轻人;昨天的富士康是一个充满了焦虑,压力的城市。这种压力,甚至令人感到有些窒息:200多位来自全球的各类媒体记者,聚集在一个不大的礼堂,发问,采访,很少有这样的一件事情,受到如此强烈的聚焦和关注。
这种关注,让我们感到,短期内再次发生自杀事件,很难避免。因为,从临床心理学的角度,问题行为在不断的,有力的强化着。关注,头版头条,被全国乃至全球人民关注,被认为是对“血汗工厂”的抗议,对政府表达不满的方式,可预期的赔偿,我们是在鼓励自杀吗?
我知道,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言论自由的时代,但悖论的是,为什么说一些真话,科学的态度,理性的声音会如此之难?
当然,从心理学的角度,人是非理性的,否则也就不会有心理障碍的。
刚回北京,从富士康这个焦虑的“城市”回来
刚回到北京,经历了24小时的两地飞行。一整天不间歇的工作。深切体会与5月8日不同的富士康充满焦虑的气氛,甚至也传染给我和其他老师:我把电源线忘在了深圳,我们还有一位清华的著名学者将眼镜,电源,甚至笔记本电脑都忘了。
今天一天,经历了很多,也目击了全球200多位记者对富士康的采访,对郭台铭的围追堵截。焦虑和压力四处传递。
因为明天还要讲危机干预的课,要对学生负责,只有先睡了。
刚到深圳,今天再次调研富士康
今晨2点,做最后一班飞机到深圳,和主要是来自清华心理,法律,社会,新闻的数十位专家一起,彭凯平,樊富珉教授带队,明天再次调研富士康。希望我们的工作能为转型期的中国社会有一点贡献。
关于富士康自杀传染事件的一点回应
第一次接受新浪健康的采访,关于富士康事件,想再说几句。
关于血汗工厂一事,以及八位随机选择的富士康青年一线工人“并没有太多的抱怨(唯一的抱怨是公司漏计了他的加班时间),心理状态基本还是不错的,他们也谈到了自杀者,认为那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我说的是我所看到听到的事实。我对我所看,所听,所说的负责。
我知道,如果我爆料,或者持血汗工厂说的观点,会赢得网络上言论的更多支持。前天央视新闻采访的时候,和记者也有一些争执,因为觉得有一位记者希望我说类似血汗工厂,管理混乱的话。我也不觉得我所听所看能代表所有的情况,因为只是42万份之2,不过昨天经济半小时里的调查,所采访的一线员工和我的访谈还是基本一致的。
但,我认为说实话,唯真求实是做人,做学问的基本守则,我努力做到不媚上,也不媚众。
此外,之所以接受采访,是因为重点在于如何防止自杀传染的进一步发展和蔓延,我认为这是当务之急。没有什么比挽救生命更重要,对吗?我这些年以来,一直从事心理创伤治疗,危机干预的研究和实践,现在在北大,几乎每天都在为及时发现和干预潜在的危机事件而工作,就我个人体验,有巨大压力,但当我帮助到一个危机中的人,无论他是谁,帮助她走出困境,这是我作为一个心理学工作者和精神科医生最幸福的时候。
富士康,以及其他的企业,乃至我们整个国家,都存在有很多问题,不足,甚至糟糕的东西,我们要去努力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来一起推动我们所深爱的国家和民族的复兴和进步,来努力增进我们每一个国民的成长和幸福。
十连跳之后 我们该如何截断自杀传染
——新浪健康独家专访北京大学学生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徐凯文博士
5月21日,北京大学学生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徐凯文博士再次接到来自富士康的邀约,希望他能够立刻飞往深圳,再次开展心理干预。在此之前的5月7日,徐凯文和其他一些心理专家一起走进了这块已经“七连跳”的争议之地。但由于工作原因,徐凯文这次未能成行。当天,噩耗再次传来,富士康“第十跳”未能避免。自杀传染让人心惊。这个居住着40多万人的城邦当中究竟被何诅咒?什么让绝望蔓延?而如何做才能阻断自杀的传染?新浪健康就此专访了徐凯文博士。
再低的自杀率都有必要继续降低
新浪健康:这个月初,你曾经走进过富士康,那里给你留下什么样的印象,你们在那里都做了什么工作?
徐凯文:去富士康只有短短的一天。上午短暂参观了厂区和宿舍,第一感觉这里应该算不上“血汗工厂”,虽然工资收入不算高,但工作条件、宿舍条件在当地来看还是不错的;之后同公司各管理部门进行会谈,听取了“自杀”和“干预”的情况;下午先用2个小时时间进行了初步的心理干预和培训,我负责对富士康已有的心理干预团队进行“心理危机干预培训”,樊富珉教授对和死者密切接触的同伴进行“创伤后治疗”,张西超副教授主要对管理层进行减压、秦琳老师对心理热线的接线员给予专业培训;下午我们在厂区内随机挑选了8名富士康员工进行一对一的2小时访谈,主要了解他们对“自杀”案例的看法和对工作的感受,访谈后我的感受是: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抱怨(唯一的抱怨是公司漏计了他的加班时间),心理状态基本还是不错的,他们也谈到了自杀者,认为那是他们自己的原因。
新浪健康:当时樊富珉教授曾在接受采访时强调富士康自杀率并不高,没有超过国家平均自杀率,但这种说法似乎在公众中有一定争议。
徐凯文: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安抚公众的恐惧情绪,处理出事企业相关管理人员巨大的心理压力,因为如果不及时处理好这两个方面,事情的发展会更快失控。但这并不是意味着我们认为“自杀率”低,其实每一例自杀都是有可能避免的,再低的自杀率都是可以也有必要再进一步降低的。实际上,控制和降低自杀事件的发生一直是心理健康工作者的主要工作和目标。
年轻人群中“有自杀想法的”约10-20%
新浪健康:现在公众最为担心和关注的是这种“自杀的传染”,短时间内已经连续十起,都是采用相同的方式,你认为自杀为什么会迅速蔓延?
徐凯文:从大的方面讲,首先,我国同日本、韩国等一直都属于高自杀率国家,这同我们的社会文化背景有一定的关系,我们的文化中有对“自杀”的肯定成分,比如“杀身成仁、杀身取义”等说法;其次,随着我们社会发展加快,“北上广深”等快速发展地区压力也随之加大,而没有具备很好的压力释放、处理机制,导致了压力累积之后导致的攻击行为:包括攻击他人(比如最近频发的校园安全事件)和攻击自身(自杀事件)。
这些社会因素加上某些个人因素,导致在人群中一直存在着自杀的潜在群体,他们有或者曾有自杀想法,据统计,在年轻人群体中,“潜在有自杀想法的人群”比例约占10-20%,但想和做之间还是非常遥远的。但如果这时候身边出现了和他们身份相同、处境类似的人用“自杀”的方式“解决了问题”,就会导致自杀的连续出现。而在这个过程中,媒体与网络的某些做法也会产生一定的负面效果,比如展现了太多的自杀细节、甚至实际的自杀过程,足够真实但却成为了一本“自杀教科书”;比如简单归因:将自杀原因简单认为是“抑郁症”或者“血汗工厂”,都可能导致有类似想法和处境的人去模仿寻求彻底解决问题。
同伴和社会支持是截断“自杀传染”的重要方式
新浪健康:在目前的情况下,如何做才能够截断这种可怕的传染?
徐凯文:首先应该提供心理干预的资源,比如心理危机干预电话号码(800-810-1117北京市心理危机干预热线,全国通用)等,让某些寻求帮助的人得到信息和途径;其次,多增加对于心理干预成功案例的宣传和宣讲,自杀就是一种意识情绪绝望,如果能够让他们在短期内感觉到有希望,从身边看到获得帮助的真实例子,大多数时候自杀都是可以被干预和挽救的。再次,应该建立起良好的同伴交往、同伴支持的体系,杜绝淡漠和互补关心,因为从根本上人是感情的动物,需要爱与被爱,在某种情况下良好的同伴支持就是给予他们生的机会(这一点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得非常明显,富士康深圳工厂中很多同宿舍中的人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人际非常淡漠)。
而具体到企业干预手段方面,他们应该提高心理干预队伍的建设、提高心理干预队伍的专业性(虽然富士康的态度值得肯定,但是他们心理干预的水平还处于较低水平),再此基础上去“识别自杀高危个体”(这很有难度,但必须去做):比如孤独者、社会支持缺乏者、曾有自杀经历者等等,对他们进行跟踪随访,对他们言行中透露出的自杀“信号”给予足够的重视,并迅速给予帮助。
新浪健康:这种“绝望的传染”是否可能蔓延到其他群体中,我们应该如何防范?
徐凯文:目前还没有看到这种传染跨群体出现,但是在富士康深圳工厂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地方同学校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年轻人聚集的地方,都是生活在集体宿舍中,人们之间的相互理解和支持都不够好。所以我们一定要提前做好相应预案。对于学生群体来说,只要有幸福的家庭、同伴支持、有理想和信仰,是不会出现自杀情况的。但我们目前学校的教育往往过于注重“授业”,而忽视了“传道”,导致了部分人理想与价值观的缺失,而一旦遭遇到家庭与同伴支持方面的问题,就可能酿成比较严重的后果。因此在学校中一定要更重视理想,信仰和价值观方面的教育。
来源:新浪健康
关于遏制自杀/他杀传染给新闻媒体的建议
自杀传染是指当某一个人自杀之后,其自杀的行为模式被其他人模仿,最初的自杀行为成为对某些特殊的人群的扳机点,从而导致一系列自杀行为,也被称之为自杀模仿,或者自杀复制。这些特殊人群此前通常就是自杀行为的易感人群,例如此前有自杀行为史,抑郁史,或者与死者有某种相似性。
降低自杀传染的策略:
* 避免将自杀者理想化,浪漫化,美化,避免对自杀赋予过多正性意义。
* 要教育记者媒体报道的重要责任。
* 识别高危个体(重大丧失,强烈孤独感,社会支持丧失,好友自杀,此前有自杀行为者),并对其进行跟踪随访。
* 注意观察和监控相关社交网络,例如校内网,开心网,天涯社区,高校BBS等,注意了解网络上的讨论和观点,特别是美化,赞赏死者行为,将其行为看作是应对情绪困扰和现实困难的有效方法的言论。对于信号言论(例如,兄弟,等我,我就来了。没有你我无法活下去了等)追踪其发布者。
* 与学校领导,学生工作者,心理咨询师一起学习和认识网络对自杀传染的作用。
新闻媒体的作用
不要做:
* 描述自杀事件细节,特别是方法和地点。
* 避免美化自杀行为。避免用第一人称报道死者行为。
* 避免美化自杀者,避免回避报告其因为某些心理健康因素或负面因素导致自杀的情况。
* 避免对死因进行简单归因,也不要使人感到自杀是无法理解和解释,无法避免的。
* 不要夸大和高估自杀发生的频率。
* 避免使用成功,失败这样的词语来修饰自杀。因自杀死亡,自杀未遂这样的表述更佳。
要做:
* 在新闻报道中要提供相应的危机干预热线号码,危机干预资源,求助方法等。
* 要强调近来对抑郁症以及其他心理疾病,自杀干预和治疗的有效进展。报到自杀干预成功的案例,报道通过自身努力成功克服抑郁,绝望,孤单而走出来的案例。
* 对自杀问题专家进行专访,报道如何克服和预防自杀。
* 重点报道国家,单位,公司为防止和治疗自杀所作的有效的努力。
* 报道国家,社会,学校,公司所采取的和可以采取的积极应对措施。
注册系统通讯:卷尾语
卷尾语
2010年1月1日,注册系统整整三岁了。
我们已经走过了口欲期,肛欲期,终于开始走向俄狄浦斯期,要去完成那个自我认同的发展任务了。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如果有一个良好,安全的依恋关系,正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和思考的年龄。他/她已经度过了最初的生存危机,开始要谋求更多的学习和发展,要成为一个独立而有力量和智慧的人。我想我们注册系统也是这样。
三年前有一个有趣的巧合,第一批评定的督导师起初正好是108人,这个数字也许正暗喻我们的任务是为中国的临床心理学建构一个全新的,充满活力和智慧的行业标准和体系。而三年之后的今天,第一批督导师的重新注册刚刚完成,其中99.05%的督导师又再一次对注册系统给予了肯定和支持。我想如果说注册系统前三年的任务是建构和生存的话,下一个三年的任务,是服务和发展。
在十月份的调查中,大家最为一致的意见是要推进注册系统与政府的合作(61.19%),加强网站和服务(74.63%),在保证高质量的前提下,加快发展(56.72%)。因此,我们已经在酝酿和共青团中央的合作,与相关网站合作,全面提升注册系统网站的功能和质量,注册系统通讯的推出,也是为大家提供一个更加直接和全面的信息交流和学术争鸣的天地。
但我们也深知,注册系统是大家的注册系统,是大家为大家的一个行业服务之家,每一次进步和发展,都需要每一份子智慧和辛劳。他的成长需要每一个成员的呵护。也就是说,需要大家为通讯发表你的信息和意见;需要大家发现和推荐你身边优秀的临床心理学工作者来加入我们的大家庭;需要你对注册系统的期望,鼓励,批评,建议。。。。一切。
6月底,我博士论文答辩后,钱老师很严肃地希望我能为注册系统做更多的工作;7月初,当时还是学生的我很意外的被选举成为注册系统委员;2个月前,要正式接受秘书组的工作;当这一切发生时,心里是有犹豫的,因为承诺就意味着责任,而这不是一个简单和容易的责任。但我在想,十二年前决心投身精神医学和临床心理学时,其中的一个目的不正是希望能为中国的心理治疗发展做一些事吗?
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们大家的想法会是一致的。
徐凯文(注册号D-06-083)


